租个女婿回家见父母

简介

老张头攥着婚书在灶台前发了半宿怔。这纸婚书是女儿攥着泪写的，墨迹洇开在宣纸上，像秋雨打湿的枯叶。他摸着女儿的发顶，听见窗外麻雀啄食谷粒的响动，忽然觉得这屋檐下的日子比山野更难熬。女儿说要给父母养老，自己却在城市里当了十年清洁工，连个正经对象都没寻着。 租来的女婿姓周，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图书管理员。他第一次见老张头，正蹲在院角给白菜施肥，手指沾着泥浆，却把《红楼梦》翻得哗哗作响。老张头盯着他领口的墨渍，想起女儿说这人会做饭，便递过擀面杖让他试试。周姓男的揉面时手背青筋暴起，像是把整座山的石头都揉进了面团。 父母的期待像年节的饺子，个个饱满却难以下咽。老张头总在傍晚时分往女儿屋里塞礼物，女儿却把那些红绳、金镯子都锁进衣柜。周姓男的倒好，把晾衣绳上的棉被晒得蓬松，还学着城里人样子给老张头泡枸杞茶。可老人总说他眉眼太清，不像个能扛锄头的女婿，反倒像图书馆里飘着的尘埃。 女儿的婚事成了村里的谈资，老张头却在深夜听见女儿和周姓男的争执。那声音像灶膛里劈啪作响的柴火，噼里啪啦地撕开夜的寂静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周姓男的并非真心要娶女儿，只是租了三年时间应付父母。可当腊月二十三祭灶时，他竟在供桌上摆了整套红木家具，把女儿的婚书压在下面，像压着一块生锈的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