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软饭你不配吃

简介

老张头攥着皱巴巴的汇款单蹲在灶台前，铁锅锈迹斑斑的底沿映出他眼角的裂纹。这是他儿子寄来的第三个月钱，却始终没能填平院墙外那道裂开的缝隙。村里的老槐树年年结出新芽，可树根下埋着的，是二十年前他亲手埋下的旧账——那年儿子考上县中，他把祖传的耕牛卖掉供他读书，如今牛棚里只剩半截断绳缠着青苔。 儿媳王翠花在厨房里剁着腊肉，刀刃磕在案板上如同敲打命运的鼓点。她总说儿子该回乡种地，可儿子的手机里存着五星级酒店的预订记录。老张头看着儿子照片里西装革履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当年在地里拔萝卜时，儿子还穿着不合身的校服。如今儿子的西装口袋里装着信用卡，却始终不敢掏出那张写着"家"的车票。 暴雨夜，儿子把皮箱扔进院门口的泥水里。老张头弯腰捡起，发现箱底压着张泛黄的离婚协议。原来儿媳早年间被债主逼债，偷偷把儿子的存款转走填补窟窿。老张头望着雨幕中模糊的轮廓，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拼命攒下的钱，终究成了儿子成长路上的绊脚石。他把皮箱拖进牛棚，任雨水灌进老牛早已干涸的蹄印。 村口的杂货铺老板蹲在门槛上抽旱烟，看着老张头把存折和银行卡丢进火盆。灰烬里飘出几片焦黄的纸币，像极了当年他撕碎的婚书。儿子在城里租住的阁楼里，对着手机屏幕发呆，终于发现父亲的汇款单上写着"给牛棚添把草"。他摸出二十年前的存折，发现密码竟是自己出生的年月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