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五个大佬崽崽

简介

老宅的青砖墙被雨水泡得发白，檐角垂落的蛛丝裹着几片枯叶。五个孩子蹲在门槛边啃着烤红薯，炭火的余烬映红他们脸上的胎记，像五枚生锈的铜钱。父亲把烟锅往门槛上磕了磕，火星溅到母亲晾晒的棉被上，烧出个焦黑的洞。这户人家的规矩是，谁的伤口先结痂，谁就该去田里扛锄头。 长子在县医院当保安，总把止痛药藏在抽屉最深处；次子蹲在城中村改装电动车，车架上焊着歪歪扭扭的符咒；三女儿在茶馆唱评书，说书声里藏着收保护费的暗号；四弟在网吧做技术员，电脑屏幕蓝光映出他眼角的疤痕；幺女在巷口卖烤串，炭火堆里埋着半截断指。五个孩子像五根生锈的铁钉，扎进父亲布满老茧的掌心，又在母亲缝补的衣裳上开出血色的花。 暴雨夜，老宅的木门突然发出呜咽。父亲从炕头摸出锈迹斑斑的铜锣，敲出的声浪震碎了屋檐的冰棱。长子冲进雨幕时，裤脚卷起的泥巴沾满裤脚，他怀里揣着的不是雨具，是半块带血的砖头。次子在巷口拦住送外卖的摩托车，车轮碾过积水的瞬间，符咒在车架上迸出青烟。五个孩子同时抬头望向天际，那团黑云里飘落的，是父亲年轻时在矿难中捡回的半截铁锹。 母亲把最后半碗米粥端上桌时，发现每个孩子的碗底都凝着不同颜色的血痂。长子的碗底是赭红，次子是暗紫，三女儿是青灰，四弟是铁锈色，幺女的碗底却泛着诡异的银光。她数了数灶台上的碗，五个缺口，五个温度。父亲把铜锣往火塘里一丢，火星溅到母亲的皱纹里，烫出个深红的印记。老宅的梁柱在夜风里吱呀作响，像五张拉满的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