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降临的楚先生

简介

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，楚先生踩着泥泞出现在李家庄头。他裹着褪色的灰布衫，腰间别着半截铜尺，眼神像淬了毒的箭矢钉在村长脸上。村长攥着算盘的手指节发白，却始终没敢开口。直到楚先生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镜，镜面映出村长年轻时的模样——那张脸正被暴雨冲刷着，逐渐模糊成一片灰白。 村长的媳妇在灶台前剁着猪头，刀刃撞击石板的声响惊醒了睡在炕头的哑巴儿子。孩子突然开口说"来了"，话音未落，楚先生已站在院门口。他指着屋檐下垂落的蛛网说要换新绳，又让村长把祖传的青铜鼎搬到晒谷场。当鼎底的铭文被雨水泡出斑驳字迹时，众人发现那竟是百年前饥荒时期的祭器。楚先生用竹签挑起鼎盖，热气腾腾的铜锈里浮现出半张人脸，那张脸正对着村长做鬼脸。 老井开始冒泡，井水里游出青色蝌蚪。李家庄的井水原本清冽甘甜，如今却泛着诡异的光。楚先生教村长用朱砂在门框画符，说能挡住"天罚"。但符咒刚画完，村长的孙子就发了高热，烧得浑身滚烫。哑巴儿子抱着孩子在祠堂里跪了整夜，直到天亮时看见楚先生在门槛上刻下三道裂痕。裂痕深处渗出黑血，顺着砖缝爬进地基，把整个村庄的影子都染成了暗红色。 暴雨停了第三天，村长在祠堂发现楚先生留下的竹简。简文记载着李家庄先祖与龙族的契约，每代都要献祭一个童男。哑巴儿子的胎记形状酷似龙鳞，而他今早突然能说话，恰是契约到期的征兆。当村长把竹简藏进柴火堆时，听见柴垛深处传来铁链拖动的声响。祠堂梁柱间的阴影开始蠕动，像无数条蜈蚣在啃噬木纹。此刻他终于明白，楚先生不是来救赎的，而是来收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