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我休息

简介

《今天我休息》以陕南小城为背景，讲述一个普通农夫在农闲日里的精神游移。清晨雾气漫过青瓦屋檐，老周踩着露水推开木门，烟锅在掌心一磕，烟灰簌簌落在石阶上。他本该去镇上赶集，却把竹扁担搁在门后，任由麻雀在担头蹦跳。村头老槐树下，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说起县里要建新厂，他听得眼皮直跳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老茧。 儿子大强在城里打工三年，寄回的汇款单总比年节礼物来得及时。老周望着院里歪脖子枣树，想起去年秋收时儿子执意要买辆拖拉机，他硬是把积蓄换成新棉被。如今儿子的电话总在深夜响起，说要带媳妇回来过年，又说年后得赶工期。老周把腌好的酸菜装进陶罐，却在罐口多撒了把盐，仿佛这样就能腌住流逝的光阴。 镇上新厂的轰鸣声渐近，老周的竹扁担在墙角生了锈。他蹲在灶台边烧火，火星子噼啪炸开，惊醒了蜷在炕头的孙子。孩子翻着旧相册问祖爷爷为啥总拍照片，老周摸着泛黄的边角，想起三十年前在供销社当会计时，总爱给田间劳作的乡亲们拍照。那时他以为镜头能定格永恒，如今却发现连自己的影子都在暮色里慢慢淡了。 黄昏时分，老周攥着烟锅走到村口，看见推土机碾过老枣树的根系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梦见自己变成一株树，枝桠间挂满褪色的奖状。梦里有穿中山装的干部说要建现代农业园区，他却只记得那年春天，大强在树下埋过一坛酒。暮色漫过山梁时，老周把烟锅在石板上磕出火星，转身走进暮色，像一尾鱼游进更深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