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牙

简介

老张在水泥厂当搬运工那年，工头把一包蛇毒粉扔进他怀里。那时他以为是年终奖，直到第二天发现嘴角发麻。后来他才知道，这包粉末是某个混混从山里带回来的，据说能让人在疼痛中清醒。他带着毒牙走进了城市，却在巷口被三个愣头青围住。他们要的是他脖子上的胎记，说那是蛇王的印记。老张把粉末撒在水泥地上，三个人的腿开始抽搐，他趁机踩碎了他们的骨头。 水泥厂的铁锈味总在他梦里翻涌。老张记得那天暴雨，蛇毒粉在雨水中化开，像某种古老咒语。他开始用毒牙咬断电线，让整个厂区陷入黑暗。工头的嘴被他咬出血，却笑得像条丧家之犬。车间主任递来一叠钞票，说只要他别再闹事。老张把钱卷成筒，扔进生锈的排水管，水面上浮着几片发黄的树叶。他总觉得自己是被什么咬了，从那年起，每到深夜就听见胸腔里有蛇在爬。 城里有个叫小满的姑娘，总在深夜往他工棚里塞烤红薯。她父亲是毒贩，却在车祸中死于老张的货车。警察来查过几次，老张把红薯埋进水泥地，任由他们搜遍每个角落。小满的指甲缝里有血丝，她说自己在给流浪狗接生。老张看着她把狗崽子塞进破布袋，突然明白那些毒牙不是诅咒，而是某种无法摆脱的印记。他开始用毒牙在水泥墙上刻字，刻了又擦，最后只留下一串模糊的齿痕。 暴雨夜的工棚漏了，老张蜷缩在角落，听着雨滴敲打铁皮屋顶。小满的狗崽子在袋子里发出呜咽，像某种古老的召唤。他摸到自己下颌的伤口，血痂已经结硬，却在夜里渗出黑色黏液。当警察破门而入时，他正把最后一块毒牙埋进土里。水泥厂的灯光在雨中扭曲，照出他扭曲的影子。那些毒牙最终没能咬断什么，却让整个城市在某个清晨，听见了铁锈味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