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别苟了出山吧你真无敌了

简介

暮色漫过山崖时，老周提着竹篓往家走。山路上积着薄霜，他脚底的草鞋踩碎冰碴，像踩着一地碎银。二十年前他亲手埋了儿子的尸首，如今却要把这具尸首从棺材里拽出来。山脚下的老宅门前，歪斜的石灯笼照着三只野猫，它们盯着屋檐下悬挂的族谱，尾巴尖在风里抖成筛子。 长子周志远跪在祠堂门槛上，脊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。他攥着的婚书被汗水浸出褶皱，纸页间还夹着半张泛黄的合影。照片里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对着镜头咧嘴笑，那张脸如今被他父亲用布条勒得发青。老周从廊柱后摸出一把铜烟锅，火星子溅在志远的鬓角上，烫出几粒红点。他盯着儿子眼角的泪痣，忽然想起当年在矿场，这痣曾被矿车碾过三次。 暴雨冲垮了村口的石桥，也冲开了老周的旧伤。他蜷在漏雨的阁楼里，听见楼下传来砖石碎裂的脆响。志远在泥浆里翻滚，怀里抱着被冲走的祖传玉佩，那上面的裂痕像极了他父亲当年被推下悬崖的轨迹。老周摸出藏在枕下的旧皮带，皮带扣上还沾着三十年前的血痂。他忽然笑出声，笑声惊起檐下的麻雀，扑棱棱撞碎了满院月光。 山神庙的香火被风卷得东倒西歪，志远攥着父亲的皮带扣在庙门前跪了整夜。天亮时他发现，老周竟把那把铜烟锅熔成了铁水，浇铸成一把带血的匕首。刀刃上凝结的霜花映着朝阳，像撒了一地碎冰。老周站在庙前石阶上，看着儿子把匕首插进自己胸口，血珠顺着刀锋滴在青石板上，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