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善之举：父女生死谜

简介

泥泞的山路终年裹着腐烂的气味，村头那座荒坟的土墙裂到能看出骨灰的形状。李山在第三次偷挖坟墓时，手指被铁锹磨出血泡，他盯着墓碑上模糊的刻字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葬在那片山坡的时辰。女儿的白血病在省城医院拖了三个月，药费像山崖边的野草疯长，他摸着裤兜里皱巴巴的存折，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冷笑。 村长的狗在夜里吠得像丧钟，李山把偷来的骨灰盒藏进谷仓，却在黎明时分被邻里的孩子撞见。那孩子指着盒子里泛黄的纸钱，把话说得像尖刀扎进他后背："你爹的棺材板都烂了，还拿他换钱？"李山没说话，只是把孩子推搡到墙根，转身时看见自己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父亲的模样。 省城来的记者举着录音笔蹲在村口，镜头里李山的背影比墓碑更佝偻。他攥着偷来的骨灰盒，突然发现盒底有张泛黄的合影，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襁褓，正是二十年前在县城医院工作的母亲。记者问起盗墓细节，李山盯着照片里女人的侧脸，说："你见过棺材里能长出花的吗？"这话让记者的录音笔掉进泥坑。 女儿的病床前，李山看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，突然想起那晚在坟地看到的景象。月光把墓碑照成白骨，他鬼使神差地挖开棺材，竟从土里摸出半截褪色的红绳。绳结上刻着"李素梅"三个字，和他母亲的名字一模一样。此刻药水滴在女儿的皮肤上，像在浇灌一株正在枯萎的野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