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当冤种，教老婆一家重新做人

简介

小城镇的黄昏总带着黏稠的雾气，李大山蹲在自家院门口磨镰刀，石磨转动时发出的吱呀声像老槐树上掉下的蝉蜕。他媳妇赵秀兰蹲在灶台前剁肉，刀刃剁在案板上的节奏比他还急。城里人说他们家是冤种，李大山不信，他每天早起给妻子端洗脸水，夜里替她暖被窝，连村头王寡妇家的鸡毛蒜皮都替她打听清楚。直到那天赵秀兰攥着离婚协议书撞开大门，他才明白自己这些年把日子过成了别人剧本里的配角。 赵秀兰的指甲缝里还沾着菜泥，却把离婚证拍在八仙桌上。她说城里来的女婿把儿子带坏了，说李大山总把脏活累活藏起来，说他连个正经手艺都没有。李大山盯着她发红的眼尾，想起前年儿子被狼叼走那夜，自己在山洼里哭喊到嗓子沙哑，她却蹲在灶房生火，说灶膛里的火苗比人命还金贵。如今她倒把锅碗瓢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，连儿子留下的旧衣裳都捐给了慈善会。 老槐树下的石凳上，李大山把儿子的旧书包翻了个底朝天。泛黄的课本里夹着半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儿子歪歪扭扭写的"要当个顶天立地的人"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工地扛水泥，那会儿赵秀兰总说他像头倔驴，如今倒成了她口中该被改造的"废物"。镇东头老张头的孙子考上大学，赵秀兰竟把那孩子当亲侄子疼，连李大山的饭碗都嫌弃。他摸着书包上褪色的校徽，听见后院传来赵秀兰剁肉的声响，比往常更重了几分。 村口的石磨还在转，李大山却不再磨镰刀。他把离婚协议书揉成团扔进灶膛，火光映着赵秀兰瞪大的眼睛。当夜他背着铺盖卷去了城里的建筑工地，赵秀兰追到村口时，只看见他把最后一块豆腐扔进野狗的嘴里。来年开春，镇上新修的水泥厂烟囱冒起青烟，李大山在工地上教年轻伙计砌墙，赵秀兰抱着儿子的旧书包站在老槐树下，忽然发现石磨凹槽里积着一汪咸涩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