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你活该我倒霉

简介

高粱地里飘着雾气，老王头蹲在田埂上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子忽明忽暗。他种了半辈子地，突然听说儿子要跟村头李寡妇的闺女谈对象，吓得直拍大腿。那姑娘叫小满，爹早逝娘改嫁，整天穿着褪色的蓝布衫，眼睛里却藏着野猫子的光。老王头攥着烟袋锅子在土墙上刻划，划出三道歪斜的痕——他数着儿子的命里灾星，却没想到自己也成了被命运捉弄的棋子。 小满的绣花鞋总沾着泥巴，她爹留下的老宅院里，晾衣绳上挂着半旧的红被面。老王头的儿子大柱在城里打工三年，回来时带了辆二手自行车和半袋瓜子，小满却把瓜子撒进鸡食槽。两人在晒谷场上的对话像被风吹散的麦粒，滚进沟渠里就再没声响。大柱的摩托车摔在村口老槐树下那晚，老王头看见小满蹲在树根处，用草茎在泥地上画着歪扭的同心圆。 村支书的红头文件贴在祠堂门框上，说要给大柱和小满办喜事。老王头攥着油纸包的喜糖在屋檐下转圈，忽然想起五十年前自己跟二婶子私奔时，也是这般攥着半块玉米饼。他摸出磨得发亮的铜烟锅，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，火光映得墙上的斑驳裂纹像张扭曲的脸。小满爹的坟头草长得格外茂盛，他总说那是老天爷在替儿子看着媳妇。 大柱的婚期定在秋分，可婚礼前夜村头老槐树被雷劈断了枝桠。老王头摸着树桩上的焦痕，突然听见小满在哭。她跪在断树前，用碎木块拼出个歪歪扭扭的家字，说要把树根埋在新房地基下。这场婚事最终成了闹剧，大柱在婚礼当天被卷入工地事故，小满抱着他的工牌在医院走廊里疯跑，像只被掐断翅膀的麻雀。老王头看着孙儿的遗照，忽然觉得那年在田埂上刻的三道痕，原是命运的刻度。